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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倒众生的糊涂

幸福大街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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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幸福大街”主唱。作家。幸福大街淘宝店重新开张:http://shop59299446.taobao.com/。现已有以下物品恭候 唱片:幸福大街10周年纪念T恤,《胭脂》(2008)/《胭脂EP》(2007)/《小龙房间里的鱼》(2005) 书:《娱乐至死》(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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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上班之财宝篇(2002)  

2008-12-09 03:15:3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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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去财宝和齐柏林租的公寓玩儿,他们齐齐喝彩:咦,怎生变得如此端庄淑贤、人模狗样?

我笑说:人家毕业要上班了嘛。

齐整短发,浅绿套裙,外罩白色针织七分袖,也学别人在脖子处扎丝巾,如麻绳般打个结。深蓝的公文提包方方正正,装的是SOPOR哥特音乐的五张CD——处处不忘学习摇滚乐。

要上班了,要上班了,赖在学校这么多年,头一回要上班。八月即将过半也不肯报到去,说是家中有事,厚着脸皮和单位拖了一个月,其实还是千般不肯,万般不愿。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胆子开始变小,不肯与陌生人中一起,容易紧张,不知所措。

上班当然要面对陌生人。

而且我早已知悉单位人人都已结婚,没有单身男性,而具备传统美德的我,断然不搞婚外恋,倚仗单位给我分派男朋友,已无望矣。

“早晚要迈出第一步。”财宝宽慰我。财宝从南开毕业后,也在北京混饭吃,并有秘密同居女友一枚。

“这一步迈得太晚。”我的同龄结婚有之,买房有之。我仍然在学校浑浑噩噩,夸张到不知道如何坐公车。

财宝真是好朋友,将我窝藏在他家看DVD。我若提出三级片,他定然以“女孩子不能看这个”为由强烈反对。看大岛渚的《爱之亡灵》之类,则在旁边陪看,我拿报纸挡着脸,到有鬼的地方,他说,不看不看。安全的时候才露脸。没有人追,还会热心安排好友齐柏林来追我,以满足我的虚荣心。可惜他还是不敢这么对我说:阿飞,如果不高兴,就别去上班了吧。

周末我又去齐柏林和财宝家。我把身上的钱全部掏了出来,买了一只乌鸡。我们把它放在高压锅里炖。齐柏林说,要不要放葱姜蒜。我很专业地说,不要,但是可以放红枣、枸杞和莲子。他中途放盐,被我数落了一通:要最后放盐,亏你还学环境工程,渗透压你知不知道。我们喝完鸡汤,个个面带桃花,欲火焚身,约定了在京城一定要一起发大财,天天喝鸡汤!

 

要发达,要发达。很多年前还很气盛,梦想着上班后穿套裙在有空调的办公室发传真,满大街的金子等我去拣,发达了发达了,想得大白天都会笑出声……

 

齐柏林亦做了山药。我开始介绍山药:这个东西,如果做得半生不熟,吃了会放屁。一个清秀的女孩子开始吃吃地笑。我怕他们不相信,举了一个证据,以前我们屋的肥女生就是因为吃了半生的山药,在屋里经常放屁。财宝坐不住了,说阿飞你怎么这么低俗呢,上次你在饭桌上谈的是隆胸和奶孩子,还说如果孩子吮吸一个奶头,另一个奶头会不会也流出来这样的问题是一个流体力学问题。

 

财宝斜躺着,胖胖的脸,厚厚的嘴,肥肥的肚子,短短的腿,咋一看连个形状都没有。

财宝是个大情种,有了女朋友,还要爱无数女生,尤其喜欢摆平自以为是的女生。

财宝是我在水木BBS上认识的第一位网友,他自称“帅得惊动了党”。财宝强烈要求与我见面。每晚都提出同样要求。我深受鼓舞,因当时十分腼腆,于是财宝给我发了张照片。

那张照片使我的心灵受到了强烈震撼。这使得我们的相识相知,足足推迟了一年有余。

财宝对我不感冒,因为我不够自以为是,穿衣服不走光。

 

他一边剔牙一边数落我。

阿飞你太懒。

我认识你快一年,你连一篇小说都不写。

欲望太多,却没有野心。

你看人家张爱玲,人家比你厉害多了。

又说,如果我是你,我就去当美女作家.

连我都可以当美女,财宝的品味真是不敢恭维。

 

有一天我们并肩在网上玩,我忽然口出狂言:我儿子两岁了。

财宝半信半疑:男孩,女孩?

我说,女孩。给你照片看。

网上找了一张小dd照片,诺,象我吧。

财宝看看他,又看看我,说,现在她在哪里?

和我父母一起呢。你看她多好看。我充满母爱地看着屏幕。

他有些震惊,不知说什么好……他的数学系的脑袋显然已经不够用。

 

谁说我不会写小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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