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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倒众生的糊涂

幸福大街乐队

 
 
 

日志

 
 
关于我

“幸福大街”主唱。作家。幸福大街淘宝店重新开张:http://shop59299446.taobao.com/。现已有以下物品恭候 唱片:幸福大街10周年纪念T恤,《胭脂》(2008)/《胭脂EP》(2007)/《小龙房间里的鱼》(2005) 书:《娱乐至死》(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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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人  

2009-12-07 20:15:4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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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必须是一个坏人。

我的坏表现在各个方面,不只是过去我们做出了极其难听的唱片,或者是用一种极其难听的声音,来表达惨绝人寰的、史无前例的乖僻和感情。我对一切幸福的小感觉都抱着敌视、蔑视和无视。我写的文章杂乱无章,你甚至不知道我想表达什么,我的文章里几乎没有出现过任何正面的,积极的含义,甚至不能为人指导人生。

尽管我经常给我的女朋友做性生活指导。但是如果你以为我是一个奔放的、开放的女人,那你就错了。我喜欢指导人,是因为我天生好为人师。我不但喜欢指导别人如何过性生活,只要有机会,还喜欢指导别人怎么写文章。我对小朋友说,女性要达到自如和谐的性生活,最重要的方法是多练习!我指导别人怎么写杂志文章,也是这么说的,跟性生活一样,多练习。

黯夜如歌,京城大牌时尚杂志编辑,说,我搬家了,是个半地下室。她很快接着说,你别骂我。

我说,我可不希望阳光照进你屋子,你上半身是黑的,下半身是白的。

 

我们一起做面膜,我说,你脸大,比较费。

她喝了点酒。躺在我的新被窝之下象死猪一样,沉沉睡去。那个被子实在太沉了。我原来认为,2个人盖的话,压强会减小一半以上,就不那么重。但是被子做好了,那个人却和别人睡觉了。我一个人盖,总觉得又热又重,时常要把手臂伸出去接点凉气,跟一个导管一样。

但是黯夜如歌非常喜欢这个在早市里请师傅专门弹棉花弹出来的新被子。她一个人都可以胜任这个被子。她说,她的半地下室比较冷,比较适合这个被子。我就说,那好吧,这个被子我卖给你,连带被套——你给我一百块。

我依靠勒索过日子。我勒索那个和粉丝睡觉的人,买了一个加湿器,他给我钱的时候,我甚至在三环上兴高采烈,好象他是我爹一样。抑或是中了彩票,其实我从来没买过彩票,其实我见到我爹的时候也许也没那么高兴。前后忙乎一个多礼拜,加湿器到了家,我却发现自己并不喜欢屋子里多出一个东西来,就要逼着灰芝麻帮我退。不退我就去死。于是外交官灰芝麻就痛苦万分地去跟淘宝的人交涉。但是淘宝的人并不傻。我没退成。只好悻悻然对着一个不冒气的只吹风的加湿器。我梦想中的,高级白领生活,不是这样的。

 

我不是一个爱交朋友的人。或者说,我主观上是一个很爱交朋友的人,但是客观上很难交到朋友。因为其实我是一个有点害羞的人,不太善于表达,或者总是做相反的表达。我高兴的时候,总是不动声色,而我悲伤的时候,却往往笑得乐不开支,所以我经常是一个相反的人,让领导们摸不到头脑,只好把我开除了了事。我认为这样的人,很难交到朋友。所以我的男性朋友,出于对我的尊敬和爱护,都叫我“祖国”——祖国,连女的都不能算。

有一次我却交到了一个朋友。我见到他的时候,他一本正经,一眼都不看我。他看我一眼的时候我就开始脸热,都有些结巴起来。然后我就开始为他两肋插刀,干些挺混蛋的事情。我是一个长反骨的人,表面上很温顺,实际上也很温顺。

他说,虹飞我空了可以来找你玩吗?我说可以啊。他就来了。他来找我的时候还是秋天。这让我误以为这会是一个美好的开头。大约是晚上9点多,我穿的是一条红色的裙子。那条裙子有着强烈的纪念意义,那是云佩从美国给我带来的裙子。鉴于我已经比较丰满了,我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开襟。我穿着高跟鞋,让他等了将近10分钟,才让他见到我。后来好几次,他一直在那个茶室的门口等我。他等待的姿势,很象古代的张生,(他可能不知道什么是张生)笑咪咪的,这让我产生了很大的错觉。

我是一个不太会聊天的人。过去我说过,好人比较容易喜欢我这样的人。一个女孩子在网上看到,说,难道我是个坏人吗,就不想理我。我不知道搭错哪跟筋,把这个话也跟他说了。

他和个女孩子不同,他笑咪咪地接茬说:我是一个好人。

我又脸发热了。事实证明,其实我虽然表面不露声色,镇定自若。但其实我到底只是一个天真汉,很容易乱了阵脚。

 

我们在那个荒凉的茶室枯坐了将近两个小时。那时候我万分寂寞,我想他也是吧。不然,我们为什么要呆在一起那么久呢?

我始终认为,是我的错。如果我不穿那条红裙子,也许他不会对我有诸多误解。我神情恍惚。说些不着边际的笑话,我认为都不应该。如果我一早学会一本正经地说话,也许不会出那么多的问题。我时而说正话,时而说反话。我反正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而我最想说的话,我却永远都不会说。

这是我的问题,我始终不能面对的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自己的深渊。

我不过是中关村的零余者,发展断断续续的,不健康的爱情。

 

我说我恨他,无非是为自己开脱,因为我其实更加恨我自己。恨自己不能够在这些事情上处理得更冷静,我的生活已经够破碎的,我还把它往万劫不复的地步去拉,坠落,象一片叶子。其实挺无辜的。

我说了许多,不象一个好人说的话。比方说,我说我要当一个嫖客之类的。我说,你给我钱,或者我给你钱。他说,那好,那我给你钱。他就真的给我钱。我就拿这个钱,去给他买了衣服。

我又说,你给我钱,他又给我钱。然后我又去买了个加湿器,自己加了点钱,总之,我们合资买的。

他说,他可能感冒了,我说,你快去和她睡,把感冒传染给她。他就笑了。

我记得他坐在沙发吃惊地看着我,好象我多坏似的。好象我是他的阶级敌人一样的。我就说,不如我做你的敌人吧,你去那里找那么磊落,那么聪明的敌人,我一生都愿意做你的敌人,你一生都不会特别寂寞了,因为你一生都在后悔,有这么一个敌人。而且你会因为有这么一个高级的敌人,被所有的人尊敬着。

他说,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会到这个地步。

他这么说了之后,我也不明白了。他脸上的表情和我一样无辜。我们2个人无辜地对视着,一副不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的样子。反正我知道,如果他是杀人凶手,他是一定不会指认犯罪现场的。我对他说,子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我说比较含糊,因为我不知道,到底是伯牙被杀了还是伯仁被杀了,总之,他也不知道,究竟谁是伯牙或者伯仁。就好比他说他喜欢罗大佑的光阴的故事,他却不知道那首歌究竟怎么唱,他这么说了之后,我也几乎忘了那个歌怎么唱。但是我们还是觉得很好笑,在我看来,一个人这么笨,又这么善良,连大话西游都没看过,我几乎要迷上他。

他还说了些话,我都在当时楞住了,不知道怎么辩驳才好。我的脑子虽然很快,但是面对他的时候,转速却不那么快,以至于我是过了很多天,才知道怎么回答他,应对他啊,可是他已经离开很久了。

我是一个慢人。所以,每次他说什么,我都不知道如何应对,等我想到时,就已经太迟了。他说的任何话,他都反复提醒我,但是我都不大记得,或者因为他说的话太荒唐了,我以为他是在和我开玩笑。我每次都笑,觉得他是一个很有幽默感的人。或者我非常自以为是地认为,因为他认识我,所以他居然有了幽默感。那时侯我,经常想孔雀东南飞一样在家里等他。他在电话里的声音,瓮声瓮气的,非常好听。他总是很快活的,这点我也相当喜欢,好象他心里毫无芥蒂。他说,你在家啊。我就快乐地说,对啊,我在家啊。他说,这么乖啊。倒象是老师在夸奖学生,我就高兴地笑了。

他几乎从来不叫我的名字,也几乎从来没问过我的事情,如果他问了,他会偶尔指责我言行不当,我那时又思维缓慢起来,我不知道如何辩驳。他说过,我不知道如何爱一个人。然后我就说,爱一个人,就是让他去爱你就可以了。

有一次,我对晴格格说,我说,你想啊,你一生能和一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是有限的。你为何一定要这个爱,这个名分,这个说法呢?你想想我们每一天都会向死亡迈进,我们和一个人在一起的爱,其实是用时间来计算的。我认为在一起就可以了。不必细究了,不必要这个女友,爱人的名分,也是可以的。

我这么说的时候,并不能说服晴格格。后来,我也不能说服我自己。我是说,我是一个经常对自己口是心非的人。我说,不,我不要那么多。我只要一点点就够了。这样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我也没有安全感。我不大记得这2个月是怎么过的。大约就是在期待的恐惧里度过的。他说,我都很怕你了。我说,其实害怕的是我。没有人比我更害怕失去,告别,别离,和时光的一去不返,我们不是博尔赫斯的永生之人,所以任何一次的告别,都是伤感的仪式。马尔克斯说我,最大的遗憾是不能为爱去死。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敢说的。因为这样会导致我们分分钟会死。我们已经不容易得到爱。年轻的时候如果没得到,那么后来呢?谁知道?我的朋友向我矜夸的东西,我一样没有过。

我想我们被剥夺的时间,然后变成一个穷人。我最近又见到了一个老朋友。他见到我的时候没想到我还会和他联系。他对我滔滔不绝地说话,我却一句话也没听进去。他说,你变了,沉稳了。黯夜如歌对我说,你的眼睛太空洞了,以至于看不出年龄来了。

我想我和任何一个人都没有重逢的可能。是因为别离的岁月过去太久,当时间越来越少,我们的每一次别离,都很可能是永别。我对他的不舍,非常象请探亲假的父亲。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里,经常顾左右而言他,仿佛不知道别离的日子来临。但其实别离的日子来的非常快。我就是因为太快了,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以至于在将近2个月的时间里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我记得哭泣。不停地哭泣。象是那个身体里没长成的小孩子。于是别离让时间停止了。我活在终止的时间里哭泣。

因为痛苦,我蔑视过一切平庸的好人。没有办法。我与好人为敌,是因为我实在无法克制痛苦。我没有办法接受庸常的规则,好人的规则,我们的小学生守则,中学生守则,已经让我的过去感到痛苦万分了。这样的痛苦,类似于王仙客去寻找无双,最后他终于知道了无双的下落。那是非常痛苦的。就好比我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

让我做你的敌人。我向他耳语。我拥抱他,仿佛拥抱亲人。拥抱是一个古怪的东西,也许不能唤起他内心的温柔的冲动,于我却象是一门来得很晚的感情课,我对亲人的认知。这时候我仿佛会回到很小的时候,时光倒流,那个对别离充满了恐惧的小孩。我们的智力已经无法解释这一切是如何发生。你可以说是孽缘,你可以说是冤家。但是我是不能够承认我爱你的。因为我为此感到羞耻,痛苦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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